第五十五章 信鸽-以鹅传鹅

<textarea class="lxnym"></textarea>
w88,com > 笼中雁 > 第五十五章 信鸽
字体:      护眼 关灯

第五十五章 信鸽

        时诩从柴房走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太阳还未从山后升起,空气中正弥漫着潮湿却清新的露水香气。
       他一日一夜未休,微驼着的肩坠下几丝疲惫。
       但这一夜没有白白忙活,至少,他从屠晋口中得知了传闻中的蒙尔度曾经是自己父亲的军中僚属。
       可他究竟是谁?
       当年时取身边的谋臣武将,他个个都见过,个个都认识;这些年来,有的人战死疆场,有的人解甲归田,时诩从未听说过有谁投奔了敌营。
       时诩拍了拍脑袋,烦忧与无奈化作一口气从喉咙中叹出。
       走廊一拐,尽头就是时诩的营房。
       一只白鸽忽然从屋后振翅而出,穿过枝桠时,羽翼与枯枝相触而发出了一阵扑打声,连雪白的羽毛都被刮落了几片。
       时诩顺着那只信鸽目光往下挪,接着便迈步走到景聆的营房前,敲响了营房的门。
       房门开得很快,景聆拢着一件白色狐裘,发髻微散,惺忪的睡眼给这张动人的脸上添了几分憔悴的倦意。
       时诩知道景聆睡眠浅,昨日夜里的动静那么大,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怎么了?”景聆眼帘微掀,神色恹恹,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日里更加轻柔。
       时诩愣了一愣,伸手环住她的肩膀走进屋去,“你这儿是个风口,把门关上说。”
       营房中点着有安神功效的沉香,时诩刚迈入房中便感觉困意袭来。
       二人坐到案边,景聆的目光在时诩眼下的乌青上停了停,她扶着袖子拧起小炉上的铁壶,倒了一杯马奶推到时诩面前。
       “你该休息了,我就不请你喝茶了。”景聆淡然道。
       时诩欣然接过,轻吹着杯口上带着乳香的雾气,道:“我刚才看到你这儿放了只鸽子出去。”
       景聆的眼皮还微微发着肿,她抿了口酽茶,闭了闭眼道:“嗯,离你上次寄信回盛安已经半个月了,可朝廷却没有一点动静,我感到很奇怪。”
       “这……”景聆的话几乎说进了时诩心里,他突然感到心中空空,跟没了底似的,“我也觉得奇怪,嶆城是大魏重镇,按理说,即使皇上不批下来,也应该给一个答复过来。况且,在我担任运粮官之前,皇上对我说的话,是让我尽快回去,可我都在嶆城待了这么久了,盛安也没有传来一点要让我回去的消息。”
       景聆在时诩说话时一直看着他,见时诩的眼睛有抬起的趋势,景聆连忙收回了目光,抬手将见底的茶杯递到唇边。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景聆故作淡定地将茶杯搁到桌上。
       她在心里质疑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闪躲时诩的目光。
       “什么事?”
       景聆拢了拢狐裘,说:“半个月前,我就收到了折柳给我传的信,信中很明确地说了皇上同意了你挂帅的消息,而且已经下了圣旨。”
       “什么?”时诩捏着杯子的手倏然悬在了半空,心中顿时百转千回;他将泛着余温的茶杯放回桌上,道:“那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景聆从这话里听出了责备的意味,她径直对上时诩的眼睛,双手环在胸前道:“圣旨又还没有送到嶆城来,我怎么能将机密泄露?况且事到如今,我们的确连圣旨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所以我今天才传信回去询问折柳。”
       时诩忽感喉间一梗,他张了张嘴,说:“抱歉,我可能是有些累了,刚才语气不好,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景聆轻抿着唇,微偏过头,她道:“既然累了你就去休息吧,我也有点累。”
       景聆说完话便站了起来,步履虚晃地往床边走。
       “景聆,你别生气啊。”时诩快步跨上前,抓住了景聆削瘦的肩,他弱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景聆心惊了一瞬,她缓缓转过身,把时诩的手从肩上抚下,轻声道:“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有点累了,我想睡觉。”
       景聆的声音弱得可怜,脸色似是要与狐裘比谁更白似的,毫无血色。
       时诩察觉出了景聆的不对劲,他打量着景聆的脸,温热的掌心便贴上了那发凉的脸颊。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时诩担忧道。
       景聆皱了皱眉,别过脸巧妙地避开了时诩的手。
       “我没事。”景聆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耳尖微微发红。
       时诩越看景聆越感到奇怪,她以前可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帮你找大夫来。”时诩上前两步,像是在逼着景聆一样,离她更近。
       “我真的没事。”景聆忽感脸颊微烫,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我只是肚子有点疼。”
       “肚子疼?”时诩倏地睁大了眼,他直接揽过了景聆纤瘦的腰,一只滚热的手便贴在了平坦的小腹上轻揉,“怎么会肚子疼呢,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啊?”
       “没有。”景聆身上使不上力,她朝时诩胸脯上推了推,耳尖红得跟能滴出血来似的,“你别管我。”
       时诩紧紧圈着景聆的腰,也不知道是在躲避着自己还是身体不舒服,景聆把脸埋得更低。
       时诩脑中忽地冒出了一个念头,他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来那个了?”
       景聆脸上登时红得更厉害,她微喘着气总算把时诩推开,“烦死了。”
       景聆看了时诩一眼,转身就往床上去,时诩呆愣在原地没动,与平常的景聆比起来,她如今这副无理取闹的模样,倒让时诩感觉别有风情。
       时诩沐浴完后,屋外的太阳就已经升起来了,日光透过窗棂,在屋里铺上了一层暖色。
       时诩顶着微湿的头发爬上了床,拉上帷幔把晨光隔绝在外。
       景聆感受到身后的凹陷,皂角的淡香从身后将景聆包围笼罩,结实健硕的小臂从她腰间穿过,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景聆难为情地动了动身子,时诩却不如她所愿,揽着她的身子将她朝自己推得更近。
       “别动,我给你揉揉。”时诩疲惫地阖着眼,滚热的胸膛贴上了景聆单薄的后背。
       景聆微微睁了睁眼,时诩温热的掌心,伴着轻柔的动作,竟让自己感到安稳与心动。
       时诩一边揉着,一边道:“你与景大帅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景聆的身体僵了一瞬,她平淡地说:“何以见得?”
       “你们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话,以前我阿爹还在时,我老是去烦他。”时诩道。
       景聆轻轻一笑,无所谓地说:“他不喜欢我。”
       “啊?”时诩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会,这天下怎么会有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景聆微微抿唇,说:“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
       时诩干干地笑着说:“我是景将军看着长大的,他对我只是客气而已。”
       景聆淡淡地摇着头,道:“我父亲一生戎马倥偬,他心中理想的孩子的模样,应该是像你这般的,即使是女孩儿,也应该是赵伽睿将军那样的。我没有长成他理想中的样子,他不喜欢我,我心里都明白。”
       景聆闭了闭眼,当年安忆弦一家被株连,景啸暗中把安忆弦救回了家,目的也不过是想要将安忆弦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只可惜安忆弦家中都是文臣,他也不是一块做将帅的料子。
       “可……”时诩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景聆却没了耐心。
       “行了,别说了。”景聆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烦,“我累了,休息吧。”
       这一觉二人都睡得不算安稳,一直到正午,清脆的叩门声从屋外传来。
       景聆倏地睁开眼,算着这时辰,应该是张易送午饭过来了。
       她正想掀开被子起身,而时诩也在这时候醒了,时诩按住她的手坐了起来。
       “你别动,我去开门。”
       说完,时诩便拉开了床幔,下床去开门。
       在景聆的营房里看见时诩,张易难免惊讶了一瞬,甚至还倒退了两步看看自己有没有敲错门。
       时诩接过张易手上的食盒,淡笑道:“我拿进去就行。”
       “哦好……”张易闷闷地点了点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对了,大帅正让我来找您。”
       时诩刚迈了半步出去,抬头道:“大帅有何事?”
       张易摸了摸后颈,说:“大帅只叫我来找侯爷,却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情。不过大帅昨夜也没有阖眼,我猜是与满丘人有关的事情。”
       时诩微垂下眸子想了想,夜里那满丘人的话自己还没来得及通报给景啸,景啸行军多年,说不定知道什么线索。
       “好,我马上就过去。”
       景啸正坐在案前吃着午饭,在床上养了这么多天的伤,他的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几乎已经看不出病态;但大夫有交代过他要饮食清淡,因此那一桌的素菜,看上去还没有张易给景聆送的饭菜丰盛。
       景啸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捏着筷子,看向时诩道:“来了啊。”
       时诩微微颔首,“大帅。”
       “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吃点儿。”景啸在桌沿边拍了拍,“只是我这儿吃得清淡,可能不合你的胃口。”
       “无妨的。”时诩淡笑着坐到桌边,荣英便送了碗筷过来。
       “我听说,有个满丘人招供了。”景啸一边夹着青菜一边道。
       时诩看了看景啸,轻点着头:“是,我也正想问大帅一些事情。”
       “你说。”
       时诩思忖着说:“那满丘人说,于昊身边的那个魏国人蒙尔度曾经是我父亲的手下的一名幕僚,不知大帅可否听说过,在家父故后,可有他身边的人去了满丘。”
       景啸微眯起右眼,沉思片刻道:“时取将军身边的人现在大多也还在军中,我并未听说过有谁去了满丘叛国通敌。”
       “这样……”
       时诩搅动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面色微沉。
       景啸望向屋外,说:“这一月以来,满丘已经接连偷袭了营中两次,你可有什么想法?”
       时诩的思绪被景啸的话音拉回,他试探地问道:“大帅有什么想法?”
       景啸搭在桌上的指尖微抬微落,“这些年来,大魏与满丘摩擦不断,先前几位皇帝在时,国内一直都在使用休养生息的政策,对于满丘,也是步步退让。如今的满丘人越来越猖狂,对大魏更是虎视眈眈。我想,这些年来大魏积累下来的兵力财富已经足够与满丘人一战。”
       “大帅想要主动出击?”时诩看向景啸,眼前一亮。
       “嗯。”
       时诩收回目光,沉声道:“子定与大帅,不谋而合。”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lzcglx.top。

《江西省社会保障卡一卡通条例》10月1日起施行保障民众用卡权益。
普京讲完,俄国防部长:与西方及北约“真正开战的时刻已到来”。
/我的如此芳邻/新月翩翩/我是凤儿你是啥/南柯一孟/超人降服笔记/将忽悠人。
/吾为君,尔等敢叛!/懒人教主/快穿之攻略病娇/栗子粥/十年主角无人闻,一朝反派/难度想超神。
/洪荒之天道神主/道元君陈明宏副校长主持评研活动安庆市教研室事副主任、特级教师陈俊做专题报告评研活动现场潜山中学方舟老师上课太湖二中沈后千老师上课望江中学汤华娟老师上课望江二中檀俊老师做点评
笼中雁一贯重视学生四个良好习惯的培养,笼中雁分享会两位教师代表的精彩发言让全体教师获益良多。
?十件大事?带领老师们回首过往,期盼明朝。
使教师很少关心学生适应当代社会的素质,教师教研教改热情大打折扣,教师之间激烈的竞争不利于学校民主、团结氛围的形成,亦影响教师的身心健康,使教师无暇顾及本学科前沿动态,教科研水平难以提高。
国际活动中心盛装打扮,铺上了红毯。
研究院中多样的海洋生物让学生们大开眼界。

『点此报错』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