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替补-以鹅传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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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替补

        凉风在草原上掀起碧色波澜,朗月高挂,天地间一片空旷。
       大夫给尚在睡梦中的景啸处理了后背上的伤口,在他身上绕了几圈绷带。
       “大夫,将军他怎么样?”张易上前一步,关切地问。
       年迈的大夫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收着药瓶道:“伤口不深,老夫已经给将军上了药,只是那毒比较烈,已经侵入身体里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将余毒清除。”
       张易狠狠地松了口气,他拍着心口,道:“真是万幸。”
       那大夫捻着花白的胡须“嘶”了两声,道:“只是将军这一个月都不能剧烈运动,否则他体内的余毒容易扩散。所以……近一段时间如果有满丘人前来挑衅,将军万万不可上阵杀敌啊。”
       大夫话音一落,营房中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张易心中的急切再次燃起,“大夫,现在战局紧张,难道没有什么能够尽快痊愈的法子吗?”
       大夫背上了药箱,连连摇头摆手,“能从这毒下面保住一条命就已经算是万幸了,余毒排干净后身体都不一定能如初,若是让将军贸然上战场,岂不是要他的命吗?”
       “那这……”张易的眉眼皱得颇深,眼中隐约晃动着泪光。
       大战在即,主帅负伤,张易此刻伤透了脑筋。他的目光在屋中环绕了一圈,在看到时诩时倏然眼前一亮。
       这可是十六岁就能挂帅出征的武安侯啊!
       张易顿时看见了生机,他突然相信,朝廷派时诩来嶆城运粮,这或许就是上天的安排。
       张易快步走到时诩跟前,盯着救命稻草一般看着时诩,他说:“侯爷,景大帅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今于昊就在离嶆城二十里处虎视眈眈,军中不可没有主帅啊。”
       “张参军可是想让我替景大帅。”时诩明白张易的意思,可皇上早有交待,让自己的送完粮草就回去,他虽然对张易的提议感到心动,却也不敢忤逆皇上。
       张易连忙点头,“是,侯爷也曾与大帅并肩作战,立下不世之功,如今大帅负伤,嶆城缺少主帅,迟之希望侯爷能够留下。”
       言罢,张易便“噗通”一声跪下,拱手道:“还请侯爷顾念嶆城数万百姓的安危!”
       “张参军,你这是做什么!”时诩扶着张易的手臂,“你快起来。”
       张易抓着时诩的手臂,乞求道:“侯爷,嶆城是边关重镇,绝对不可失守……”
       “我明白,我都明白……”时诩喃喃道,心中却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张易紧攥着时诩的手臂,而时诩也借着这个力道将他提了起来,时诩叹气道:“我何尝不想留在嶆城,可皇上让我快些回去……”
       “皇上他……”张易眼中瞬时染上了一层雾霭。
       时诩自从去年回到盛安后便被皇上留在了盛安,皇上的心思太过明确,一众文臣武将私下吃酒也不知道嘲讽了时诩多少次。
       张易闭了闭眼,咬了咬唇上的死皮,道:“这样吧侯爷,我这就修书一封送往盛安,皇上是个贤明的君王,如今大帅重伤,皇上……会理解的……”
       时诩心中酸涩,他在盛安的大半年,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就是嶆城,而如今,他就在嶆城。
       难道,他不该争取一下吗?
       时诩看着张易转身,他心下一沉,连忙叫住了张易:“张参军留步。”
       时诩上前两步停在张易跟前,眼中迸发出坚毅,他道:“这件事怎么能麻烦张参军,这信,子定自己写。”
       时诩闷头出门恰好碰见端药进来的景聆,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景聆连连倒退了几步。
       时诩也及时刹住了步子,景聆把滚烫的药罐子从身前挪开,抱怨道:“你怎么走路都走神?”
       时诩露出一抹苦笑,他指了指外面的营房,道:“房间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景聆道。
       时诩轻点着头,看着她手里的药罐,道:“那你好好照顾你爹,我过去一下。”
       时诩说完就走,景聆察觉出他的魂不守舍,朝他的背影看了几眼。
       景啸纹丝不动地躺在床上,他双唇紧闭,景聆怎么喂药都喂不进去,于是就坐在床边打量着他。
       这还是景聆第一次如此静距离地观察着自己的父亲,即使是在昏睡之中,景啸的眉头也依旧紧锁着,景聆的手撑在小案上,在心里猜着景啸此时在为什么事情忧郁。
       屋外的风越来越大,深夜的寒意席卷草原。
       景聆感到眼皮酸涩沉重,困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袭来。景聆抹了把眼睛,她碰了碰药罐底部,发觉药已经有些凉了。她懒倦地撑着桌案站起,把药罐搁在了小炉上温着。
       景聆打了几个哈欠,拢着外袍准备靠在桌上小憩片刻,而一阵剧烈的咳嗽却突然从身后传来。
       景聆连忙转身,便看见躺在床上的景啸已经醒了过来,甚至还掀起被子,准备下床。
       “阿爹。”景聆快步冲到床边,一边扶着景啸宽厚的肩膀,一边给他把被子扯了回来,“阿爹你别动。”
       景啸的咳声减弱,喉咙里发出卡卡的嗡声:“水……”
       景聆一只手帮景啸挪着身子,让他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把靠枕垫在了景啸的背后。
       景啸体格魁梧高大,景聆这一顿忙活下来,身上倒出了一身薄汗。
       她倒了杯热水递给景啸,动作有些拘谨,“阿爹。”
       景啸朝床边站得笔直的景聆看了一眼,接过茶杯,哑声道:“你怎么来了?”
       景啸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责问,景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样,令她透不过气来。
       这是她与景啸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景啸与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令景聆感到窒息,原本准备这次过来告诉景啸的话,景聆顿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口了。
       景聆顿了顿,道:“想过来看看。”
       “看看?”景啸灌了口热茶入喉,声音变得大了起来,他扭头看向景聆,“在盛安待得不舒服了,非要跑到嶆城来添乱?你马上给我回去。”
       景啸的话不容置辩,他把空的茶杯重重地磕在床头的小案上,那一声脆响在宁静的氛围中更加刺耳。
       景聆的心也跟那茶杯一样被狠狠砸落,她心生不悦,目光从杯身缓缓挪到景啸脸上,与那双孤狼般的眸子对视。
       景聆抿了抿唇,说:“大帅尽可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不会给大帅添乱。”
       景啸面色沉沉,在景聆的记忆里,这么多年来,景啸似乎从来没有笑过。
       景聆缓缓呼出一口气,道:“我只是觉得,大帅你作为我的父亲,有一些事情,我应该告诉你一声。”
       景啸朝后靠了靠,沉声道:“说。”
       景聆面色从容,她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快要成亲了。”
       景啸的眼睛的不经意间猛睁一瞬,又迅速恢复原本的冷漠神色。
       景啸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灰色床帷,泠然道:“和谁?”
       景聆缓缓开口:“武安侯,时子定。”
       景啸的神色依旧毫无变化,他像是早有预判一般,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在营房中听完自己的下属对任务的汇报,自己做出的回应。
       “知道了。”景啸话音冷漠,“太后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景聆心头覆上一层寒冰,景啸的话顿时令她感到身体冷极了。
       果然,在父亲心中,也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权力斗争的工具罢了。
       这不是自己早就明白的事情吗,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许是最近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景聆自嘲地笑了笑,道:“太后知道,太后很高兴,还给家里赏了许多新物件。”
       景啸垂下眼眸,用余光瞟着景聆,“嗯,做得不错。”
       这是景聆第一次从景啸口中得到夸赞,惊异之下,景聆的心中更加羞愤,原来,这才是自己父亲眼中的“不错”。
       藏在衣袖中的手被攥成小拳,眼前的景啸已经开始闭目养神。
       景聆明白景啸这是赶人的意思了,看着小炉上的药罐已经开始冒热气了,景聆于是去把药倒进了碗里,她把微烫的药碗搁到案上,淡淡道:“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别忘了把药喝了。”
       景啸没再睁眼,只闷闷地回了一声:“嗯。”
       景聆心中更加酸涩,不知为何,她竟还觉得有些委屈。
       张易并不清楚景聆与时诩的关系,便给他俩安排了两间房,景聆回自己的营房时,隔壁时诩的房间中灯火通明。
       景聆在门外站了片刻,她吸了两口凉气正想敲门,却发觉那房门并没有关,景聆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屏风后面传出水波翻动的声响,景聆朝前走了几步,便看见书桌上的笔墨像是刚被用过。
       一张墨迹刚干不久的信被压在砚台之下,景聆扶着桌沿缓缓挪步,渐渐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时诩,他要留在嶆城。
       屏风后面伸出一只线条匀称的小臂,扯走了搭在衣架上的里衣。
       赶了半个月的路,时诩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刚刚泡在浴桶里,竟一时睡了过去,直到水有些凉了,时诩才被冻醒。
       他哈着热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抬眼间便看见尽量正站在书桌前看着自己。
       时诩露出一抹淡笑,环抱着双臂走到景聆身侧。
       景聆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她微微抬起头,道:“言辞恳切,字字泣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侯爷您还有这等才华?”
       时诩的目光从烛光下一扫而过,“你都知道了……”
       景聆没有作声,只是平和地看着他。
       时诩挪开砚台,将那张信纸抽出对折,他说:“我的父亲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有能力却不去做,这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景聆盯着他将折好的信塞入信封中,薄唇微启:“你父亲说得对。”
       时诩手里的动作一顿,望向景聆的眼中露出惊讶;他喉头微滚,伸手将景聆揽入怀中。
       景聆的脸埋在时诩的脖颈间,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双手环绕到时诩背后抚慰般地轻拍。
       “虽然这不是最佳时机,但这次皇上若是应允了你的请求,以后再想从盛安出来,就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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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笼中雁由教务处聂鹏雁副主任、政教处余繁主任、教研室王茂林主任分别就教学测评工作、班级管理及班主任工作、教案检查及高一高二年级期中考试情况等进行了反馈与点评。
(供稿人:校办 刘胜男)
2020年11月3日上午,深圳市笼中雁中学迎来了区教育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姚跃涌率各学科教研员来笼中雁中学开展了课堂教学视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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